“我终于活成了家长都心疼的样子”

2022-03-13 14:38 来源:中国新闻网 原文链接:点击获取

校外培训机构大幅压减、预收费监管基本实现全覆盖、校内普遍实现课后服务“5+2”全覆盖。

“双减”实施近8个月,成效显著,但在校外培训减下来,学生作业减下来的同时,老师们却反映负担上来了。新的问题怎么解决?代表委员们这样建议。

数据来源:教育部。制图:任靖

数据来源:教育部。制图:任靖

不少老师反映负担加重

2021年7月,中办、国办印发《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下称“双减”),提出要减轻学生过重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双减”实施近8个月,校外培训机构减少了,孩子们的课内作业减少了,不少老师却反映自己的负担加重了。

“真的好累啊!”北京某小学一年级老师王梅(化名)告诉中新网,“双减”实施后,她每天早上7:20上班,晚上7点后才能下班,每天要上课、做教案还要提供课后服务。

杭州某小学的老师晒出了自己的作息表,每天6点起,晚上8点才能到家,并表示如果遇上要承担公开课或教学比赛任务,每天晚上10:30前不要想离开办公室了。“我终于活成了连家长都心疼我的样子”。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而这些并非个例。

据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教育与社会发展研究院教育国情调查中心发布的《全国“双减”成效调查报告》,教师工作压力和负担有所增加,47.2%的教师每周纯工作时间超过40小时。

民进中央调查发现,“双减”后,不少一线教师在岗时间达10—11个小时以上,较“双减”前明显延长,工作与家庭难以兼顾;教师开展教科研等活动的时间被大幅压缩,专业发展受到较大影响。

此外,由于工作责任大、节奏快、任务重,教师普遍反映精神压力较大。而对于政策实施主体的教师,尚未有相关的激励与保障政策出台,一些地区也未严格执行“双减”政策中对教师权益的保护规定。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指出,教师负担增多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培训机构压减后,部分培训机构的工作转移到了学校老师身上;另一方面是一刀切、形式化的指令增加了老师的无用功。这两种情况要采取不同的解决措施。

资料图:青海“双减”后以“玩”代考。

资料图:青海“双减”后以“玩”代考。

教师实行弹性上下班制可行吗?

随着“双减”的不断推进和课后服务的有序开展,“三点半”接孩难问题得到有效解决,但老师们的休息时间却被大幅挤占。两会期间,不少代表委员为教师减负发声,多位代表委员建议实行教师弹性上下班制。

全国政协委员孙太利建议,合理安排教师工作时间,减掉其不应承担的与教育教学无关事项。探索实行弹性上下班制,将教师从超负荷工作量中解放出来。

全国人大代表周洪宇建议用延时服务积分制度为教师减压。该制度通过以月或双月为单位,对教师实行等同时间“调休”。

引入社会力量参与课后服务?

全国政协委员、华东师范大学副校长戴立益则建议,通过广泛引入社会力量参与课后服务,以及完善教师评价标准和评价方式、提高教师待遇或增加教师编制等方式,积极应对“双减”后教师负担增加的问题。

储朝晖认为,对于教师减负要有一个基本的认知,如果教师负担重,学生的负担就不可能得到真实的减轻。改革刚刚起步,短时间内教师负担加重可以理解。“但从长远来看,要真正减轻学生负担要靠效能提升,就是要教师有更多时间钻研教学,设置更高效的教学,这是最关键的。”

专家:需全社会形成新的教育观和成才观

在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看来,教师负担加重也体现出“学生接受的教育全部来自学校教育”。课后服务“全覆盖”会带来以学校教育代替家庭教育、社会教育的问题,而过于强化学校教育,必定导致其他教育弱化,进而影响学生的成长。

专家表示,“双减”要取得实效,就要在全社会形成新的教育观和成才观。一方面要坚持教育规律,清晰界定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的职责,各司其职;另一方面需要改革教育评价体系,拓宽学生的成才选择,缓解家长的焦虑。

责编:张曦